經典專欄-經典園地

(61)赐也何如?

石粤军学长

(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子谓子贱”一句已经解释过,只是在本句时,为求连贯而补充。前句中因孔子称许子贱为一君子人,而子贡好奇顺势请教老师对他的评论。故子贡问孔子:“那我怎样呢?”,孔子以“瑚琏之器”回答。“器”指器宇,意思是个人的格局。所谓“大器”正是具有大格局和高度视野,而“小器”则指人眼光短浅,度量有限。但“器”必然有其功能,也代表是具有专业的人才。“瑚琏”从玉字边,应为宗庙祭祀贡品盛物的玉器。子贡为孔子大弟子,出入得宜能代孔子派使各方周旋,自然不是简单人物;加上他善于经商,身家不凡,可以说是“高、帅、富”的代表。不过,子贡自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公冶长〉)对形下的讨论,子贡很有心得,但对于形上的追求,则子贡就兴趣(或能力)不足了。(子贡自谦与颜渊比较起来是“闻一知二”)所以,孔子深知自己的学生情况,以“器”名之。孔子从子贱“君子”到子贡“器”的说法,呼应“君子不器”(〈为政〉)的说法,指“君子应无所不施,不偏一隅”。

  在《系辞上》中有“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第十二章)是对于自然规律的多元呈现,在人世间则由需求而实用;而圣人“制器尚象”也是着重于自然观察后的心得发展出合宜的用具,进一步借由用具的协助,发展出新的利用,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而反馈回文明的创造。在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中,配合了每个人或每件工具,适合适当的扮演或应用,累积了文化的深度。“女”就是汝,也就指“你”;“女器”就是孔子对子贡所言,有其应扮演的角色,换句话说就是“你就是个专业经理人吧”。而孔子对子贱的评论,用现在的话来描述,应该就是“学能兼备的人才,各方面的试炼都可以派任的通才吧”。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子路在性格上直率冲动,虽有小疵;但行动力强,执行彻底,是以列入十哲–本句中即反应出子路的这种特质。首句“有闻”就是听到了(孔子的)指点而有所体会(信服且认同,愿意身体力行实践),深怕自己来不及落实,赶不上老师要求的进度“未之能行”,而孔子又有新的指示以致于来不及去一一兼顾。后句“有闻”中“有”即“又”是“再一次”的意思。此句亦可视为:子路担心老师的提醒,自己尚未能实践力行,老师又再一次针对这个问题提出指正而感到惭愧。这种态度,正是注解中以“勇”评的缘故–所谓“知耻近乎勇”,能诚实面对自己的对与错,以生命实践去达成自己所相信的道理,就是儒家所谓的实践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