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專欄-經典園地

(50)乐其可知也

石粤军学长

子语鲁大师乐师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八佾〉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象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八佾〉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八佾〉

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八佾〉

  首句中孔子提出对上的态度,应该有一定的尊重 – 不是因为他的势力、人格,而是尊重他的位阶,这是对礼制的基本尊重。在当时君弱而臣强的情况下,臣事君多傲慢无礼,相对于这种情况,孔子的态度反而是让当时的人以为是一种惺惺作态,为求得好处而表现的敬意“谄”,而不理解孔子的想法。在《易》中“履”卦中强调“定上下,辨民志”,一切的推展,要先能厘清方向和相对位置,在人际伦理间,就是上下;在政治管理上,就是民志。而孔子所要尊重的,就是这种对应关系。《系辞》中有“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孔子所以为立身处世,正是这种态度。第二句中,就是因为这样的社会背景下,鲁定公就问,在国君无力指挥国家,受制于大夫、家臣,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回归常轨?因此提出:“国君要能指挥大臣,大臣要能侍奉国君,到底要如何做呢?”孔子听得出话中的语意,提出“礼”与“忠”的对待态度:君无礼,则不能使臣,就是摆明了“谁鸟你”。因为如果君是以“势”作为使唤的依恃,那失权失势时,自然得不到人家的支持;反过来说,国君是以礼相待,则彼此间是一种伦理的关系,这不因外在条件转变而有异动,故自然可以获得大臣的敬重(敬重这一伦理关系),故有“忠”的对待。这种相互平等对待的关系,打破了过去错误以为“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的愚昧,展现出先秦时活泼开放的思想。《孟子‧离娄》有:“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以另一种角度反应出相同的事实,就不是片面的伦理观,而是相互对应下的动态关系。

  最末句中提到“关雎”为《诗经》中第一篇,指男女追求思慕的情感。虽有喜乐,表现出人性,却不露骨以至过份;虽然有所失落,但不至于心伤而失志。这就是孔子所说“发乎情,止乎理(礼)”之意。此即“发而中节”的自我节制、性情培养,也反应出“礼”的精神与实践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