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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举直错诸枉

石粤军学长

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这三句都与政治有关,孔子从不同的角度切入问题点。“哀公”是鲁君死后的諡号,和其一生作为有关。他请教孔子要如何管好人民,让人民乖乖听话。孔子回答说:“举用好人来提醒,作为他人的模范,自然可以起带头效应,因此人民就会顺服;要是举用了行为不当的以为榜样,自然大家会有意见,也不肯听从”。这里的“错”,指“攻错”也就是相互砥砺之意。过去解“错”为“措”即冷落、废置,意有偏解——把别人当成不正(枉),自己当作正(直),不就又回到上文中“谁是异端”的问题?要是画地自限,形成圈圈,又如何能让圈外的人心服?难保不联合起来造成新的问题?因此,孔子所言“错”则是以柔性、包容的态度,展现出一种感化、带头的效用,让两端对话。《易》中谈“泰”、“否”就在“通不通气”的问题,要是一味追求清净,则“水清无鱼”,又如何能“管理众人之事”?第二句中,季康子要进一步让人民效忠,甚至于相互劝勉。孔子就提醒他从自身做起:对人的态度要庄重,别人自然会有敬意;对于长上和幼辈都有爱心的对待,人民自然会忠心;举用贤人来提携大众,就可以让人相互劝勉向上 – 这就是“举直错诸枉”的意思。因此,人民的反应决定于施政者的态度,还是得“反求诸己”。

  末句中人家请问孔子“为何不从政?”(孔子过去曾任鲁国大司寇,此句恐为任职之前语) 孔子从自身的管理开始,引用《尚书》中“孝惟乎孝,友于兄弟”一句,谈到处世任事的态度和方法,就是一种管理的手段,虽然看起来范围不大,但推己及人,就是“为政”,怎么说一定要居高位才是“为政”呢?《大学》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正是这样的发挥。《易》中也有这样的说法,在“家人”卦中,九五谈“王假(格)有家”。也是从一家、一族开始做起,再推行到社会上。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𫐐,小车无𫐄,其何以行之哉?”

  本句可以说是耳熟能详,指出诚信的重要性。只是后句中“𫐐”、“𫐄”等是古代车子的零件,说明要是车子缺少了零件,那怕是小小的一部份,都影响到整个车子运行。因此,虽然说随口一句闲话,也要尽心尽力去保持。现代谈“舆论”就从“车”的意象开始发展。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人死称“鬼”,孔子说,若不是自己的祖先,就随意去祭祀,那必然有所求,是一种“谄媚”的表现。但是看到该做的事情,却没有去做,就是一种懦弱。这点出了人“趋利避害”的特性——只要是有利可图,往往忘记自己的立场和身份,相对来说,该做的却不去做,只是不愿承受风险,都不是人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