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專欄-經典園地

辅导本体论之仁体2-仁爱信

石粤军学长

前言:
  上次谈到中国辅导学的本体动力学“仁体”,相信人是“性善”,其中的证明就是以“爱”为用,人有“爱”的表现。只是宋明心学这种论点,仅就“仁体”的表现(爱)而言,对于“爱”所能获致的效用较不关心,最后就是自己证道,故有“即用见体”(有了“爱”就印证了“仁”的存在)。不过,这样的态度,就现代的观点看来,似乎有“搔不著痒处”的问题(有了“搔”的动作,却没有让人感受到“止痒”),也难以说服别人,建立起理论的基础。因此,曾老师以“爱”为体,作为“仁体”的本能发挥(把看不见、说不明的“仁体”,以其所表现“爱”的形式作为对象,也就是“仁体”的化身),而以“信”为用,就是要人感受到诚意;要是别人都无法感受你的爱,不能有所回应“信”,那可真是“哑子吃蜜”- 自个爽的呢。
  只是“爱”之用在“信”,“信”又需“贞定”,才不致于只是一时兴起,而缺乏长期而有效的作法。因此,“仁体”始于“真诚”,具体表现为“爱”,终于“信”得以让人感受而有所回应。因此,新儒学中所谈的辅导学就是“以爱为体,以信为用”,以此来帮助、治疗受伤的生命复原。这种“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全身投入,进入受伤生命中与之共处,在其中以“爱”来引导–这本质就是一种冒险。这种“爱”,特别是对越亲近的人,更是要戒慎恐惧,以诚意正心来对待,不受个人情绪的影响而陷溺其中。《论语》中有“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雍也〉),就是要人从身边的人做起,理想再大,也要一步步走出成绩来(注1)。曾老师以《易》中“需”卦“健行遇险”来解释“进入受伤生命中去爱”的情况:正是有满腔的热血、刚正爱人之心“爱”,却面对了受伤的生命“险”;故下卦“干”代表刚健、健行,为己,上卦“坎”正是“险”,为人–要小心自己不要陷溺其中。“需”卦中有等待之意(“需,待也”),也就要看准时机切入,秉持正心诚意,有坚定的信心,一步步“摸著石头过河”;要是临时抽身,打退堂鼓,反而是糟蹋了别人的情感、玩弄了别人的信任。只是人在每一个阶段中,都有自己可以处理和不可以处理的情况;“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那些曾经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放手的经验,就成为下一个阶段中更坚强的力量。曾老师说,每个人的成熟,都是牺牲了很多朋友;正因为无法回报给原来的牺牲,因此只能将自己的坚强,投报给继之来者的成长–这样的付出,也让自己更成长。(按:所以之前牺牲的朋友,也是获得一种成长的能量。)

提要:
第二讲 从辅导学的观点,论道德的动力学–辅导本体论(一):仁体
三、“爱”之用在“信”–“自信”为“勇”,“信人”为“智”。
3-1 元亨利贞:由“仁”而“爱”至“信”的过程。(上次讲题)
3-2 进入受伤的生命结构去爱,本质就是一种险。(上次讲题)
3-3 受伤生命的“自我防卫”与“疑”是造成“险”的原因。
3-4 受伤生命对所寄望的对象,有非常严苛的测试。
3-5 道德生命要够坚强,才能面对这样严苛的测试;要建立起坚强的道德生命,就必须“以直养气”
  。
3-6 有了坚强的生命力,才可以达到辅导的目的–以信取信,以生命点燃生命。
四、论虚妄主体:性恶、无明、情识的生命,即“受伤的生命”。
4-1 以“爱”去辅导,为何是种试炼?从辅导的立场来看,最大的试炼在于“需对其生命有如实的了
  解”,才知道如何去帮助他。
4-2 在自己人际关系中所面对的受伤生命,该如何去爱、去帮助他?
4-3 当人求上达的心受挫后,原本的“爱”与“自信”受伤就会“变质为欲”。
4-4 渴求主体的特质。(下次讲题)

 

3-3 受伤生命的“自我防卫”与“疑”是造成“险”的原因。
  儒家相信“人性本善”,相信生命都有对外开放、乐于与人沟通的特性;而“信”,更是生活的基础。(试想,没有信,吃不敢吃,怕中毒、睡不敢睡,怕屋塌,日子怎过得下去?)而受伤的生命,把自我封闭、对人产生“疑”,恰恰与人的本性相矛盾。这是因为有了受伤的经验,所产生的恐惧和退缩。生命所以受伤,多半是在最初的过程中,因为过度相信或轻易相信而造成。特别是在受伤未愈时,必然会采取自我防卫的态度,对人抱持“疑”使得自己更形封闭、孤单。每一次受伤的经验,由点而线、面地把自己牢牢绑住,到后来受不住不得不走出来。就是因为在自我封闭又无法自我排解的情况下(“疑”),希望可以得到别人的帮助,向外求援。这也就是为何一旦有名师、神通,或是心灵、感情的依托,就更容易“轻信”、托身,在不经细察之下,反而把自己落入了另一个更大的伤害之中–生命因此再次退缩,形成一种恶性的循环。若是这个期待、托付之人,是自己亲近的人,那所造成的压力更大–因为受伤的生命对于亲近的人所可能造成的伤害,更加无力招架。为了避免这种可能,也是由于“疑”的缘故,于是不断地试炼、考验那些爱自己、对自己付出的人,直到使得对方受不住而逃开。这样的矛盾,又加深了原本受伤的生命错误的印象与概念,使得人深陷于无止的痛苦轮回之中。孔子说:“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论语‧子罕》)其中惑、忧、惧都来自“疑”的心态,因疑而忧、庸人自扰,而健康的心灵不会有不必要的疑惑、而产生疑惧。曾老师举“烈火情人”(电影)中男女主角都有着受伤的生命,也因此而相互吸引,这就是因为受伤的生命会不顾一切找寻出路,所以更加危险。

3-4 受伤生命对所寄望的对象,有非常严苛的测试。
  正是因为受伤的生命期待拯救,要找寻一个真正可信的人,为了确保“可信”,故给予很多的测试,甚至于不合理的作为–直到生死边缘,才幡然觉悟到真爱的存在(往往造成不可收拾的遗憾)。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疑”所造成的种种。所以,就辅导者来看,稳定且有自信的生命,是帮助受伤生命复原的最好良方,作为可以照亮黑暗的明灯或心念一转的灵光。只不过,辅导者必须体认,要进入受伤的生命中去爱、去辅导,首先要能“自保”,也就是自己不能因此受到伤害,不是把自己赔上去而多了一条沦陷的生命,而是以自己健康的态度来感染对方。在中、西方的传说故事中,都有相同的脚本:佛陀在菩提树下悟道,而魔在过程中不断地引诱、测试;耶稣在证道后于旷野中,受到野兽的攻击而能不为所动,都是一种“能够自保”的象征性意义。

3-5 道德生命要够坚强,才能面对这样严苛的测试;建立起坚强的道德生命,就必须“以
  直养气”。

  放大来看,社会就是一个试炼场,测试着每个人的生命强度,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试炼,生命的力度得以呈现,而能“取信”于人。耶稣正是为众人背负了的罪恶,钉上十字架,才有后来的基督教;“卧虎藏龙”中李慕白对玉娇龙一句:“既为师徒,就以性命相许”才收服了玉娇龙羁狂的心性。就是因为“殉道”的无畏表现展现“爱”的纯粹,取“信”了众人,激起了生命的回荡。只是这种“殉道”的方式,是肉体上的伤害,而非心灵上的委屈。因此,上文中所言“自保”、“不受伤”,纯是以心灵自主的角度来看,具有道德上的意思,而非就肉体上的安全自保而言。

  孔子自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从“立”(立定心志)到“不惑”(没有“疑”的问题),整整花了十年的功夫,才由内在动力的引发,到生命强度的建立。(由“立”而能“不(疑)惑”)孟子在当时纷乱的社会情势下,仍然相信“性善”的立论,也是经历了生命磨炼的觉悟。只是这样的体会,不能只是个人的自觉而己,要能由“爱”而发展出“信”的具体行动,才能帮助别人将生命中主体的能动性,落实到生命中。孟子谈“志一动气”就点出“心”与“意”间的相互关系;虽然说“志至也,气次也”,立定的心志能够主导性格;但前提是必须要“持其志,勿暴其气”(注2),否则“气一仍能动志”,心的主体性还是受到外界很大的影响。正因如此,人不能顺着情绪(气)走,否则就难以自持,容易有过与不及。所谓“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大体”就指“心”的作用,能够一切作为不违本心,必须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也才能被证实、被取信;而“小体”可以指“气”,是流荡不定,只“凭感觉走”,没有“心”来作主–这样的生命中就容易鲁莽、不畅通。“心”不是要管束、压抑,而是要因势利导,取得“节制”,形成正向爱人的力量。因此,曾老师以“每一度的真诚相待,建立一份信任;累积一生的信任,创造一世的婚姻”作为鼓励男女交往的准则。(否则就是“每一度的受伤,建立起一份防卫;累积一生的防卫,成就了虚妄的生命”)

3-6 有了坚强的生命力,才可以达到辅导的目的–以信取信,以生命点燃生命。
  要建立起坚强的道德生命力,就必须“以直养气”,才不致于让“心”随“气”转。所谓“直”就是忠于本心良知,配“义”与“道”;才不致于在一鼓作气后,产生“气馁”。“气”所以能充塞天地之间,沛然而莫之能御,就是因为“集义所生”,有其正当性,而能一再地接受不同的质疑却不受动摇,能因应不同情况而调整最佳状态。孟子提出对于“直养”的看法,包括有:“养心莫善于寡欲”、“尽心知性知天”都在说明强化自己的心灵健康,不仅是对于辅导者而言,是加强抗体的利器;对于受伤的生命,也是恢复的良方。

  帮助被辅导者建立起自信,就可以自愈化解生命的创伤,达到“可以不辅导”的目的。这就是具备:“心”的自觉和能力上的自信;在西方的辅导学中有“不替被辅导者作决定”的说法,尊重了“心”的自觉性,但却忽略了被辅导者是否有能力自行决定、判断?而中国的辅导学兼顾两者,不替辅导者作决定(因为实践是个人生命的体验),但却要建立起“能做决定和实践的能力”。这种态度,特别是越亲近的人,越难做到;例如:亲子间父母通常“替孩子选择最好的”,但问题是,你的良方可能是别人的毒药。现代社会中个人的自觉与自尊觉醒得很早,但却没有相对应的生命力度来支撑;以致于多半是“高自尊、低自信”,造成自尊心受挫。这种自尊,是假自尊,空虚而未经历练;真自尊需要磨炼而来。过去的社会中,生活的匮乏使得人必须全心面对现实生存的压力;现代生活丰衣足食,已经不容易为一件事(如生活)投入全部的心力。正因为这样缺乏一种全心的投入,反而落得混噩度日,未见充份的人格发展。人只有真实地付出与实践,才会有心灵的真自觉,这就不是因为外在规范所约束的结果,因此,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可以终身服膺而没有压抑、委屈。(注4)

 

四、论虚妄主体:性恶、无明、情识的生命,即“受伤的生命”。

  “虚妄主体”也就是受伤的生命。在中国儒、道、墨等,多就生命本体的理想性来看,以“性善”为根柢,强调正面的价值,对于人性中负面的阴影较不着力。这当然形成一种正向的导引和保护,使人不致于过度就人性负面的角度来观察。相反地,这种充满正向的说法,若没有生命本身的觉悟,没有经由“实证”的工夫,到后来可能仅为信仰,流于理想、空泛,甚至于是一种理想主义、教条框架,造成人的依赖与假执著,不具真实的应用。

  因此,就辅导学的角度来看,要有足够的能力去辅导别人,就必须能透过严厉考验,了解“人为何受伤?”。辅导者也要能从“性恶”着手,对于存在有真实的体验,知道人性中无可避免的黑暗,与“性善”具有同等掌握的能力。在各大理论中,以耶教从“原罪”的角度来看待人性,具有最大的批判力;其次是佛教中谈“对治”、道教中的“负累”,儒家所言者,多半从光明面出发来谈人性,这就影响了所切入的论点。曾老师举了电影“蓝丝绒”的故事,说明辅导者以所能有健康的生命,也是需要透过历练创伤而来,这样才对生命有如实的了解;只是这个历练,仅止于微量感染、不致于影响大局,可以自觉地控制,才不会沦陷,还能够引领受伤的生命走出来。

4-1 以“爱”去辅导,为何是种试炼?从辅导的立场来看,最大的试炼在于“需对其生命
  有如实的了解”,才知道如何去帮助他。

4-2 在自己人际关系中所面对的受伤生命,该如何去爱、去帮助他?
  很多人在网络上可以畅所欲言,正因为网络中匿名的性质,所给予的自由度;但相反地说,在网络上的虚情假意或是角色扮演,也都没有“信”的成分。因此,后来发展的facebook强调实名制的作法,就让人多了一层信任感,而大受欢迎。我们探究这个现象,发现人在面对别人时的虚伪掩饰,正是因为怕自己被看不起、被利用、被纠缠…因此,不敢说真话。但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不敢面对自己心中的阴暗角落,想借由另一种角色扮演的方式来抒发。过去称这种为“无明”,因此要以“证真我”的方式来破除–自己体认到自己心中的阴暗,希望引进光明。这样的自觉,代表生命中的问题尚不严重;要是问题严重到自己都不敢面对,就需要有外力的介入和引领,重建自觉、自信的能力,才能自救、自愈。

  曾老师举扶养小孩为例,说明在面对一个良好、不定的生命时,该如何陪伴他长大?要如何“贞定”彼此间的“信”?是用外在的规范,还是心灵间的引领?父母自己生命经验,也反应出父母本身心灵健康的强度。这样的强度能不能带领小孩走向一个健康的态度,可能就是父母生命性格中的一种深切反省–对父母自己过去生命中所受的创伤是“症状缓解”还是“彻底疗愈”?另一方面,要是自己的亲人所承受的创伤严重到自己无法承接,又该如何面对?(按:别人或可以放手,自己或自己的亲人又如何放手?)

4-3 当人求上达的心受挫后,原本的“爱”与“自信”受伤就会“变质为欲”。
  所谓“渴求的主体”反应出的是对生命的需索,正是因为生命受伤后的变质,从原本的“给”变为“要”(人原本是“爱”变为“欲”)。这就是佛家所说的“无明”,也就是“渴求”,这种渴求有:贪、瞋、痴、慢、疑,称为“五毒”。一切起因由“贪”而起,求不得就生气“瞋”,得到了就迷恋“痴”,以所求者为自我,故看不起没有的人“慢”(包括:知识、金钱、权力、外貌等傲慢),而这一切求得又怕失去,怕被别人拿走“疑”,最后搞成了自我防卫的本质。因此,唯识学派分析这种虚妄生命的构成,分为:心法、心所法、色法、心不相应行法、无为法五类(称“五位百法”)。还原为现代的理解,要对治这些问题,就要以“爱、和、觉、谦、信”五者相应:因为“爱”是付出,给了可以再给,去逆转“贪”的不足–正是对治生命的无明和对标的的黏着;“和”是不生气;“觉”是不迷、不痴;“谦”就不骄傲;“信”正是不疑。所以对治的源头仍以“爱”为本,矫治“被爱”的需求(贪),转为自立自爱。许多的嫉妒、依赖、剥削、消费,都是来自于“被爱”的渴求,对于能自觉主动发出“爱”的能力的人,都有莫名的吸引力。这也是为何往往叱吒风云的英雄会栽在清纯的小女孩之手;过去女性由于缺乏生命自主的发挥,生命受到压抑而转向将一生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男人的身上。这也是因为无法独立证明自我存在价值,所产生渴望被拯救的情愫。中国字中“妒、嫉、婉”等,都从以女字旁,也多少反应出这一种心态。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论语‧阳货》),就是指出没有自主独立的人格、或是受到压抑不彰的生命(如:女子与小人),无论怎样对待,都不能满足他们严苛的索求。辅导者只有在“性善”的前提下,以积极正面的态度,才能治愈其创伤,帮助他们真正形成独立的人格,才能做到自愈自救的目的。这就必须“爱之以德”,用庄严、悲悯的态度,以“爱”与之去探索生命的黑暗面。只是不要忘记,工夫从自己本身做起,才能同理理解他人的阴暗。很多人往往在辅导的过程中受到惊吓,往往不是因为被辅导者的表现,而是因为发觉自己不为人知(己知)的黑暗面。曾老师说,这种经验,在分手的恋人身上,往往可以有所类比:不一定是因为对方的表现不佳,有时可能反而是因为自己。

 

注1)儒家中谈“能近取譬”,是说“仁”的表现从身边的人、事、物开始实践;而佛家“出家”,
    虽然脱离了原生家庭中的牵绊,而把“仁”向众生展开,但在作法上仍是从身边的师徒、弟子
    来着手。两者而言,都是采用“以心印心”的方式,本质上并无不同,亦无难易、高下之别。
    中国式的辅导学,强调辅导者的“功力”、“道性”,都是从生活中的相互影响(师生、禅师
    与弟子),谈到与西方强调“知识”的辅导,就角色扮演(辅导者与个案的关系)不同。

注2)语出《孟子‧公孙丑上》
孟子曰:“夫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夫志至焉,气次焉。故曰:‘持其志,无暴其
    气。’”
既曰:“志至焉,气次焉”,又曰:“‘持其志,无暴其气’者,何也?”
曰:“志壹则动气,气壹则动志也。今夫趋者(蹶),是气也,而反动其心。”

注3)语出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 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
    寡矣。”
《孟子‧尽心下》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寿不贰,
    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孟子‧尽心上》

注4)311日本大地震及海啸后,日本人所表现出异常的冷静、自律态度,就人性面来看,与真实情
    感的表露不符。这恐与日本文化有关,对于秩序与群体的强调,造成个人的内敛与压抑。然而
    ,这一切若不是发自于内在心灵自觉的举措,不是因为内心坚强度所反应,而是受到礼教、外
    在规范的约束,那么一旦在外在的制约消失后,反而可能有另一种的放肆、失落或情绪的宣泄
    。如同守礼保守的日本人在出国后,往往有放浪形骸的行径,就是一种物极必反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