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專欄-經典園地

新儒学中的辅导学

石粤军学长

前言
  新儒学中最大的特色,就是在辨证思维中,加入了分析的思维;这并不代表中国没有分析性的思维,只是在分析性与非分析性中,分析性思维相对薄弱,而造成了中国哲学强调非分析性的部份,以致往往有独白、玄虚之感。因此,为了因应西方文化的挑战,新儒学借由分析性的思维加入,建立自我验证、校正的一套理路,以此帮助身心修养,不致成为盲目摸索,从而对经典的解读,也不至沦于个人感性的任意诠释。
  而本堂课中谈“辅导学”,正是“己立立人,己达达人”的实践,完全反应儒学中“本末”、“内外”二端:一是“尽己”,彻底的自我发挥,也就是“忠”的意涵;一是“(推己)及人”,同理的平等对待,自然是“恕”的表现,由“忠恕”而来,成为“师友之道”的根源。

提要:
一、 何谓新儒学中的“辅导学”?
1-1 传统中国也有“心理学”与“辅导学”
1-2 中国“辅导学”积极与消极的两重层面
1-3 中国“辅导学”两重层面中的辩证相关
1-4 新儒学中的“辅导学”,本质上是一种意义治疗,目的在于挽救“意义的失落”,以免威胁到
    “存在的失落”

 

一、 何谓新儒学中的“辅导学”?

shi17-1  当今的“辅导学”是依据西方的学科分类角度来看,中国过去虽有相同的关心,却不以此称之。我们先将既有西方“辅导学”的概念搁置,只是就相同的关心来比较两者间的异同点。

  西方的“辅导学”根据“心理学”(就西方学科角度所述者)而来;“心理学”中有三个主要的大系(称为“心理学的三大势力”),分别是:一是佛洛依德为首的精神分析学派;二是行为主义学派;三是人本主义学派(注1); 其中“行为主义学派”可为当前心理学的主流。“行为主义”心理学中所谈到,主要是研究“行为现象”,藉以找出背后的“心理因素”,再借由“心理结构”的调整,回馈在“行为现象”上的改变;可以说是关心在“行为”与“心理”两者间的关联与机制,例如:“情结”(complex)。因此,落实在实务操作上,有偏差的行为,源自于偏差的心理结构;要打破、矫正心理的障碍与偏差,也就是以新的、好的、正确的行为,来“占据”或“改变”过去的、不好的、偏差的行为,借由行为模式对心理结构的调整改变心态。所以,“行为主义”借由教育、训练来改变行为,由行为影响心理,心理结构调整后,又强化了行为,这就是:行为–心理(情结)–行为的模式。这种模式,也就发展出行为矫正、介入的西方辅导学。

  在西方心理学中,“行为”是现象的问题,“心理结构”是脑的问题;“脑”只是负责运算、资讯的记忆与处理,不涉及意义价值,也不涉及自由判断。如同电脑的模式是机构运转,具有高速而大量的运算能力,但是不做主任何决定,根据数据运算的结果(现实判断)归纳出既有规则(生活经验),这规则又形成另一种必须听命执行的指令。因此,经济的行为背后,可以归纳出经济学原理,社会行为可以有社会学的结论,人的行为则产生了心理学,政治现象和作为可以为政治学的基础,这些都是借由“行为”而为“心理结构”的理性发展,而为定理、规律、模型,也就成为知识与科学。

1-1 传统中国也有“心理学”与“辅导学
  套用西方“心理学”的词汇,中国传统的“心理学”,可以从宋明陆王的“心学”与程朱“理学”来看:只是中国的心理学,不只就行为现象和心理结构来分析,更要溯源至“本心”(也就是“心”)。在中国哲学中的“心”与西方形躯上的器官或是意志的“脑”不同,其主要的差别在这个“心”是涉及意义价值,具有道德性,以合理为原则;同时,也涉及自由判断,也就是具有主体性,具有独立决定的“自由性”,与上述西方所谈“心理结构”的脑不同(不具有自由判断和独立决定的能力)。这两种特质(兼具“意义价值”与“自由判断”)使得“心”对于事物的理解,有了综合性的评价,包括了可以观察、侦测、记录的有形数据、资料、现象,和无形的“印象分数”。因为,“有”(有形、可观察的部份,即“行为”与“心理结构”),都可做假、或沦为僵化;所以中国哲学中“全”并非“(有形)部份之和”,还要加上“无”。因此,《庄子》谈“有真人而后有真知”,禅宗有“以心印心”用“心”来穿透、感应,儒学中以孟子所言“我知言”、“何谓知言﹖”曰:“诐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发于其政,害于其事。圣人复起,必从吾言矣。”(〈公孙丑〉),老子也提醒:人多见“有”,但可不要忘记“无”。

  在佛学中对于由“行为”与“心理结构”所引导主控者,都以“虚幻”视之,称这一切为“识”(“阿赖耶识”)–也就是人的生命中内在结构的各种元件,或称基因库的庞大资料结构。唯识宗以“种子”名之,就以基因遗传的概念,引发、诱导出人的种种特性。“识”的作用,部份可以透过遗传影响族群(注2),在西方荣格心理学中有“集体潜意识”也同样指出这种在同一区域中,受到语言、文化影响,使得该族群被灌输相同的观念;如同孕妇的胎教,将怀孕时的情绪感染胎儿。“识(心理结构)”的动力,在佛学中称为“业力”,这是一种无明、非自由的力量,也就是找不到发生的源头。一旦遇到适当的时空(称为“缘”),即化为具体的行为。这“行为”回馈去制约“心理结构”的模式,即称为“薰染”。这一个由“种子”而现行(“机缘”),发生“行为”,造成自我制约(“薰染”)又回来强化“种子”(既有的“识”,形成更强大的制约力量,越来越牢固),使人上瘾的过程,与西方“行为主义”的模式相似,只是由负面角度切入。

  在上述过程中,并没有中国哲学中所谈的“本心”,也正因为不易显现,让人容易在“真”与“假”之间拉锯,而受到误导。因此,中国的“辅导学”谈“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和“导之以德,齐之以礼”,其中“辅”的目的在于“仁”,“导”的手段在于“德”,就是着眼于中国哲学“本心”的观点,帮助人溯源本心,找到意义价值和突显主体自由、独立判断是非的根源。也就是儒学中“成仁”,能自觉展现出“仁、义、礼、知”的四端之心,要做“大丈夫”(道德性的人)而非西方所谓“公民”(社会性的人)而已。

  然而,“找到意义价值”与“突显主体自由”为何是中国哲学的中心?又有什么重要性呢?这就不能不先理解:中国哲学如何看待生命的情境。

1-2 中国“辅导学”积极与消极的两重层面
  生命的状态可以是正面积极的,也可以是阴暗消极:基本上,儒家是针对生命自我实现状态中,给予正面的鼓励;而佛家则针对生命阴暗受伤的状态,给予治疗;因此菩萨多称“药师”,就是在帮助受伤的生命复原。而道家强调“归零”,也就是以“清静”、“无为”的逍遥自在,来享受生命的无病无累。禅宗则shi17-2在佛、道之间,以轻松的态度想对束缚的生命,积极向上。这是中国心性学各家切入的角度:儒家从零开始,向上提升,实现自我的道德理想,借由“仁义礼智”作为手段。道家则以归零为目标,谈“损之又损,以致无为”为手段,要去除生命的驳杂、病痛、虚妄、造作,求恢复原有的清明、干净、反璞归真;庄子虽有冒险、承担的态度,却也不那么积极非要怎样不可(“无可无不可”),轻松享受生命无病无痛。只是儒、道、佛三教同源,广义来说相互涵摄,由一点切入而全面扩张,正所谓“道并行而不相悖”,各尽其能。相对于西方耶教的立场,以人为“原罪”为求“救赎”,最多是从负到0(归零),不能与造物“共赞天地化育”,没能正面解决彻底人生问题。

1-3 中国“辅导学”两重层面中的辩证相关
  “人为何会受伤?会沉沦苦海?堕入地狱?会有过失、烦恼、负累、罪恶等感受?”–这一切人的过失感(或犯错经验),正是人之所以高贵的原因。人与禽兽不同之处,在于动物性的生存需求外,另有来自“本心”去创造生命存在的意义与价值,也就是“道”的要求,来弥补心灵、精神上的空虚(在儒学“性善”的前提下,有正向提升的努力而非负向沉沦的破坏)。这由外转为内的过程,由物质的满足到心灵充实,必须透过意义创造来实践(按,人在贫困时,以吃为幸福;但脱贫后,吃不是幸福,而成为负担,往往有健康的顾虑)。 然而,在“上达”的路上遭到挫折,以致造成心灵的自我怀疑;当自由无限心(“本心”)被现实的有限性卡住,无法面对被否定的情况,而产生逃避、自暴自弃、自我文饰、开脱等种种情况,表现出人的受伤。也由于上达不通,一旦被打下来了,反而有了负面的企图,成为“颠倒梦想”–就是现代人常见“爱不成变恨,创造不成变破坏”的偏激作为。《易经》中有“坎”卦,正是“阳入阴中”,要不能突破阴霾、上达天人之际,则不能彻底解决人生问题;无论怎样的努力,只是症状缓解–这也是西方心理学如今面临的困境和瓶颈。《老子》中有“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或可一解这“天使与撒旦”的心路转折。

  当主体性受伤时,就不会顾及道德性,所以才有疯狂、残暴的恶行;人只有在自我健康时(包括生理及心理两层面),才会真心关怀别人;如同打赢时才会同情输家。儒学强调人“性善”的前提,对于“恶”的表现理解是一种非正式的负面能量宣泄–受伤的生命必要找寻出口,所以会不计代价,找回自我肯定。只是这种作法,往往是做出伤害别人的事,以致伤人害己,得不偿失。中国的“辅导学”就是针对人生的问题,帮助人回溯自己“好”的本心(“性善”前提);在堕落、沉沦时,仍肯定其“人”的意义价值和独立主体性格,相信可以借由模拟其心路转折的过程,掘发人的根本自性、重建辨别是非真假的能力;佛学中也有“一灯能除千年暗,一智能破万年愚”认同这样的努力。

1-4 新儒学中的“辅导学”,本质上是一种意义治疗,目的在于挽救“意义的失落”,以
    免威胁到“存在的失落”

  如同上文所述,人因“意义感的失落”,连带威胁到“存有的失落”(因此伤人害己);要重新挺立独立人格,只有找回意义感。只是这过程中,往往是面对极大的压力而觉悟:在《孟子》有“人之有德慧术知者,恒存乎疢疾。独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故达。”(〈尽心上〉);王阳明在龙场悟道时,也是因为生存上面临极大压力“圣人处此,更有何道?”;而奥地利“意义治疗”创始者弗兰克尔,也是因为在纳粹时被关在集中营三年所遭受到生命中重大压力的经历而回到内在的追求,为生命受伤溯源,可视为道德的心理分析。借此了解朱子学中“格物”之意,从回溯人的生命过去历程,重建现场,不再闪躲回避,再走一遍;若能走通,打开纠缠心中的死结,又得清新,就是陆象山所说“某虽不识一字,仍还我堂堂正正作个人”。可见中国的“辅导学”不只是理论问题,也是实践问题;就是了解人是如何沦落?如何由单纯而复杂?借由辅导别人,也同时了解自己。在肯定性善的前提下,了解恶的来源–这无根无本之由,却威力极大,足以毁灭人生。

  上文中谈儒、道、佛、耶各教对人生问题的切入点,也左右了“辅导学”的作法:过去儒学太“隐恶扬善”,对于现实中罪大恶极之举,往往不能提出有效立即的应对之策;反而是佛教与耶教从人生负面情境切入,特别是西方对人性的黑暗面的无限扩大,可以有“驱魔”手段,而佛家也有以人骨作为法器的降魔对治,都是针对“恶”的作法。过去儒家多以“非礼勿视”作为远恶亲善的准则,反而减弱了对“恶”的了解,曾老师勉励当代新儒者,要勇敢去地狱走一遭,正视“恶”的作为,要有实践的了解,故不得不在一限度之内,采取的冒险之举。只有在脱离了体制的保护,受到现实冲击的直接来袭;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将美感的欣趣和理性的架构,转为存在的体验(按,此为牟宗三先生曾自述抗战迁移到重庆时心境)。因此,一点一点地“向魔鬼开门”的辅导态度,就是面对“存在”的冒险。这“魔鬼”,可以是隐而未发,在生命中的堵塞滞碍(按,人说恋爱时,把心中的堵塞向对方打开,即成魔鬼);或是情感上的疏离与隔阂,也就因为这样,“存在”就不够真切,不能反应出生命中最真实的活力。(如过去家庭中不以亲情,却以礼教维系各成员间的对应关系;“易子而教”不能责善的作法)在真实人生中打转,会感染病毒,也因为微量感染,形成抗体。传说神农氏尝百草,一日中毒七次,每一次中毒就产生不同的抗体,放下保护,才尝到生命的滋味。而自我保护的原则,就是诚意正心,简单来看,就是说真心话,以正面的、自觉的态度去表达观点,正是一种存在的体验。广义的儒学是内圣外王,也就是在自修之外,更要积极入世(推己及人),无论是个人或是建立体制、机构,透过辅导别人,对人生有了如实的体验,才能增长智慧。

 

注1)
  西方心理学有三大势力,一是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主要论述在于:

(1)以潜意识为基础的人格结构学说,提出以“本我”、“自我”以及“超我”所构成的人格结
  构说法。这个学说指出了人的言行暗中受到非理性的潜意识之影响甚钜,并非如以往所想像
  的这么理性以及自由。

(2)提出本能论以及童年经验对于人格的影响,认为人具有两种本能,一是生之本能;一是死之
  本能,这两种本能作用相反,却同时并存,这两股力量乃是构成人行为的原动力。他强调了
  童年对于人格成长的深刻影响,成为发展心理学的开创者之一。

(3)对于心理治疗的贡献,认为人的内在并非和谐的统整体,内在的人格结构间(本我与超我)
  会不断地拉扯、分裂与冲突,从而产生种种不适,甚至因此而产生神经症。他以焦虑论
  (anxiety theory)来解释这些神经症的病理,认为“自我”是焦虑的根源,而一切神经症
  的基础,均存在于神经质焦虑(neurotic anxiety),以及焦虑的先存在是因,其他的症状则
  是果。并且提出自我防卫机制的说法,来说明人如何处理这些焦虑。

(4)性欲论,佛洛依德把人的一切问题,都归因为性的问题,“性”是佛洛依德精神分析理论的
  基石。在佛洛依德所处的维多利亚时代,社会上以传统禁欲主义为尚,弥漫着道德伪善、压
  抑人性的风气,佛洛依德的性欲论观点,实是对于时代的一种反动,而且是对于人的自然本
  性和权利的一种捍卫,具有思想上进步的意义;而同时他将性的问题作为科学研究的对象,
  对于性科学的发展,具有开创性的学术价值与意义。

(5)梦的解析,有人认为,“潜意识”、“性欲论”以及“梦论”是佛洛依德理论的三大支柱之
  一。佛洛依德的“梦的解析”,指出了“梦是通往潜意识的大道”,才改变了西方人对于梦
  的轻忽心态,开始愿意正视“梦境”的课题,以科学的态度进行梦的研究。

  佛洛依德虽然有伟大的创见,但就现今看来,也有着几点错误:首先是佛洛依德的医生背景以及训练,使得他的理论有着病态学的诠释角度,似乎一切人类心理、行为的表现,在他眼中都成了病征。这种以有限病例的研究结论,推论到所有健康正常人类心理上的推论法,有失于偏颇。其次佛洛依德对于人性的观点,乃是受制于生物的、以及过去经验的产物,充满了自然决定论的悲观看法,在佛洛依德眼中的人类便是生物的原始本能的囚徒以及童年经验的牺牲品,这样的看法把人性的许多层面,降低到动物的层次看待,另一方面又抹煞掉了在人生的发展历程中,童年之后的经验往往对于人的当下此刻产生重大影响的具体事实。

  二是行为主义,也是目前心理学的主流,主要是以1913年,美国心理学家华生(J. Watson)为首,主张心理学是一门科学,科学的研究只限于以客观的方法处理客观的资料。内省不是客观的方法,用内省法所得到的意识经验,更非客观资料。行为主义心理学的主张中最重要的有以下四点:

(1)强调科学心理学所研究者只是能够由别人客观观察和测量的外显行为。
(2)构成行为基础者是个体的反应,集多个反应即可知行为的整体。
(3)个体行为不是与生俱来,也不是由遗传决定,而是受环境因素的影响被动学习的。
(4)经由对动物和儿童实验研究所得到的行为的原理原则,即可推论解释一般人的同类行为。

  像这种纯粹以“客观的客观”为标准的行为主义取向,也被人称为激进行为主义。行为主义发展到三十年代后,终而接受意识为心理学研究的主题之一的理念。称为新行为主义心理学。

  行为主义心理学的主要观点:

(1)心理学的对象不是意识而是行为。
(2)心理学的任务在于预测和控制行为。
(3)心理学的研究方法应该是客观的方法而不是内省法。
(4)个体的行为不是先天遗传的,而是后天环境决定的。

  三是人本主义心理学,以马斯洛、罗哲斯为主。

  人本主义心理学兴起于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由马斯洛创立,以罗哲斯为代表,被称为除行为学派和精神分析以外,心理学上的“第三势力”。人本主义和其他学派最大的不同是特别强调人的正面本质和价值,而并非集中研究人的问题行为,并强调人的成长和发展,称为自我实现。

  起源主要是因为对于精神分析学派过于强调病态的行为和过于以决定论作为人的价值基础,缺乏了对行为的意义、正面的成长和发展的探索,因此加入了存在主义的哲学思想,强调自由、个人决定的价值和人生的意义,创立一个全新的心理学取向,藉以强调正向的心理发展和个人成长的价值。

  主要理论有:

(1)人性本善论
人性本善论是人本主义心理学基本的人性观,也是人本主义的动机论与人格论的出发点和理论支柱。它认为人的天性中就有实现自己的潜能和满足人的基本需要的倾向。动物在向人进化的过程中,就显出人性的自然性的一面即友爱、合作和创造等潜能。
他们认为,在适当的成长和自我实现的环境中,人性是善良的,至少表现为中性。人性的恶是由于基本需要未被满足,自我实现的环境被破坏而引起的。另外,马斯洛还提出爱是人类的本性,是一种健康的感情关系,需要双方相互理解和接受。
(2)需要层次理论
需要层次论(need hierarchy theory)是人本主义心理学的一种动机理论,马斯洛认为,动机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内在动力,需要是产生动机的源泉。需要的强度决定着动机的强度,但只有最为强烈的需要才形成人们的主要动机。
马斯洛还将需要分为两类:一类是人的基本需要(basic needs),有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和尊重的需要。这类需要是人的低层次需要,经历著由低到高的发展过程,较低层次的需要得到满足后,人们才会产生新的高一层次的需要,这些需要得到满足后就停止需要;第二类需要是心理需要(psychological needs),包括人的认知需要、美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这些需要是人的高级需要。与基本需要不同的是,这类需要越被满足就越产生更强的需要,没有严格的等级高低关系。马斯洛主张,低层次需要是高层次需要的基础,各层次需要的产生与人的发育阶段密切相关。
(3)自我实现论
自我实现论(self-actualization theory)是人本主义心理学个性发展理论的核心。理论认为,人的自我实现是完满人性(full humanness)的实现和个人潜能(personal potency)或特性(feature)的实现,前者是作为人类共性的潜能的自我实现,后者是作为个体差异的个人潜能的自我实现。马斯洛认为,自我实现是人的最高动机,它是以人的生理需要等基本需要为物质基础的。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成为自我实现论的心理动力学基础。他还提出高峰体验(peak experience)的概念,它是人们进入自我实现和超越自我状态时感受到的一种非常豁达与极乐的瞬时体验。高峰体验是通向自我实现的重要途径。

  其中精神分析学派与人本主义学派都深受中国哲学影响,因此在论述上,可以见到相通的说法。在西方心理学发展所遭遇的瓶颈,辅大心理系翁开诚老师,就建议读王阳明的论述,在其中寻出解答。

注2)唯识宗称为“种子”,这些存在“种子”的资料可以转移,但是在过程中有容易迭失的部份,
    或是有病毒,故不能整批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