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講堂-論語的人格世界

真正聰明的選擇/里仁1

曾昭旭老師講授

子曰:「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

【意譯】

  孔子說:我們應該時時心存仁義。如果做事都不選擇依良心去做,又怎麼算是真正聰明呢?

【畧解】

  「里仁為美」一般都解作「要住在風俗仁厚的社區」,但據孔子義理和〈里仁篇〉的全篇主題,恐怕得理解為「存仁義之心為美」才更中肯。

  原來孔子所談的成人之學,核心要義就是反求諸己,以獲致心性的自覺、生命的自由與價值的創造。所謂「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而不應該把修養的主力,放在外在條件的尋求與依賴之上。本章若依舊解,雖不算錯,總不免於孔子義理有輕重失衡之慮。乃因外在條件,總不是可操之在己;尤其同一外在條件,在不同的存心之下,其影響實也可好可壞,又怎麼能真靠它來成就自己的人格呢?

  例如孟子就有說:「富歲子弟多賴,凶歲子弟多暴。」不止壞環境,連好環境也可能造成子弟的軟弱。而反之,人若有內在的自覺,則富歲子弟也可以多優雅仁慈,凶歲子弟也可以多堅強剛毅。可見為人之要,仍在內而不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