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講堂-論語的人格世界

祭神的意义何在?/八佾13

曾昭旭老师讲授

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意译】

  王孙贾问孔子说:“俗语有说:‘与其对好冷门的奥神,还不如对好热门的灶神来得有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孔子曰:“这句话是不通的,你做了错事违背了天理,若不认真反省改过,那不管你去讨好哪一尊神希望得到祂的庇祐,都是没有用的。”

【畧解】

  孔子对传说的宗教活动,有一项非常了不起的功绩,就是把神本扭转为人本,也就是把求神保佑赦罪的被动卑屈心态扭转为反求诸己的主动负责心态。所以孔子之后,中国宗教渐渐往人文教、良心教的方向发展。除了以尽心知性、明心见性为核心修行之外,即使拜神,也愈倾向于拜人文性的神(生前为圣贤的神),拜神的心意也更重于崇德、报功(对神表达崇敬感恩)而非祈福,即使祈福也是普为万民祈福而不是为自己祈福,更不该有为自己犯错而祈求神明帮自己脱罪的自私心态。

  但这种自私卑溺的心态,事实上还是多有流传,尤其在教化不彰,世道沉沦的时代更是如此。王孙贾观察世情,也不免有此疑惑,甚至怀有讽喻孔子不如从俗的意思。当然孔子不为所动,还是用正理去回应他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