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講堂-論語的人格世界

努力做个自由人/为政12

曾昭旭老师讲授

子曰:“君子不器。”

【意译】

  孔子说:君子不是一个会被固定的形象、规格所局限的人;而是一个能自由运用他的形象,做他形象的主人的人。

【畧解】

  这一章很容易被理解为君子应该博学多能。这虽然也不错,却还没能把握住这一章的精神。因为一个即使再聪明、再博学,也终究有限,也终还不免是器。而人是超越器的有限格局而为自由无限的存在,又怎能等用于定型的器呢?

  如果我们将“器”解释为人所拥有的秉赋、才具,在社会扮演的角色、身份,在他人心目中所建立的形象、地位,对后世造成的功劳、业绩等等,那么人和这些外加于他身上的种种名器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一个最核心的答案就是“主从关系”。换言之,我是这些名器的主人而不是奴隶;这些名器基本上是由我延申出去的,不可以反过来限定了我的生命;即使某些名器是由外在的社会授予给我,也是因我有与这名器相符应的表现。因此,这些外加的名器我是随时可以放下,而还我独立自足的人生,这才算是不愧主人的身份。

  其次,虽然我可以不受限于这些名器,我却仍然可以自由主动、富有好奇或秉持爱人淑世的理想去不断学习新的学问技能,不断尝试新的角色扮演。可以尝试使用种种器而不会被任一器所套牢,才是君子不器的精义。